顶层是一缕淡淡的、似有若无的醋香,像画龙点睛的那一笔,不多不少,刚好勾得人胃里一阵空落落的绞痛。 他睁开眼睛,房间里没有开灯,暮色已经彻底沉了下去,只剩下床头那盏小夜灯昏昏黄黄地亮着,在墙壁上投下一小圈暖光。 手腕上多了一层熟悉的触感——冰冷的、坚硬的、金属的。 他低头看了一眼,铁铐重新扣上了,卡扣合得严严实实,链子垂在床沿,末端拴在床头的铁架上。 他盯着那副铐子看了两秒,嘴角动了一下,不是笑,是一种说不清是嘲讽还是自嘲的、很轻的抽动。 然后他闻了闻空气里的味道,肚子叫了一声。 杜笍推门进来了。 她穿了一件灰色的卫衣,头发扎了起来,脸色比白天好了很多,但眼下的乌青还在,嘴唇的颜色也比平时淡。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