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六浑盘腿坐在干草上,背靠着木柱,身上穿着那件尉景给他的旧羊皮袄,领口敞着,腰间挂着一把短刀。 他手里拿着一块磨得发亮的马鞍铁件,一点一点用油布抹着,很是细致,像抚摸情人的脸。 冬生在他后面安静地站着,眼眸明亮,和月衬辉,望着贺六浑。 马厩破旧的栅栏门吱呀一声被推开,夜风裹着砂砾钻进来,贺六浑抬眼,未见其人先闻其声。 “我就知道你在这里。” 桓琰弯腰进门,随手把门掩上,手里拎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,在脚边一放,发出闷闷一声响。 “当了函使,就不能照顾冬生了,今天来跟它道个别。” 贺六浑又低下了头,说道。 尉景已经把做函使的事告诉他了,他心里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,可能有对戍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