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怀真站在弄堂口的传呼电话亭里,手指在号码盘上转了一圈又一圈,等着那边接通。 交大物理系宿舍楼的看门大爷嗓门很大:“找谁?”“陆明远,三楼——”“等着。 ”她等了很久,久到电话亭的玻璃上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雾。 她用指甲在雾上画了一个笑脸,又擦掉,又画了一个。 然后她听到了他的声音,带着一点喘,像是从楼上跑下来的。 “喂?”“是我。 ”苏怀真说,“华盛顿大学那封信,你拆了吗?”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。 “拆了。 ”“怎么样?”“‘我们很高兴地通知你。 ’”他念了英文,又翻译了一遍,“录了。 ”苏怀真握着话筒,嘴角弯了起来。 她想说“恭喜你”,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