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在办公桌上震动的时候,她正在写一篇关于城市交通安全的报道——多么讽刺。她接起电话,听到对方说的第一句话,手里的笔掉在了地上,发出清脆的、碎裂一样的声音。 她记不清自己是怎么到的医院。好像跑了很远很远的路,又好像只是一眨眼的功夫。走廊很长,很长,长到像是永远跑不到尽头。灯很白,很白,白到刺眼。消毒水的味道很浓,浓到呛得她喘不过气。 她冲进去的时候,那张床上躺着一个小小的身体。白色的被单盖到了胸口,露出一张苍白的、安静的脸。十岁的男孩,眉眼长开了不少,有了少年人的轮廓,但嘴角还留着小时候的弧度——那种被妈妈批评了会撅嘴、被爸爸举高高会大笑的弧度。 现在那个弧度没有了。 什么都没有了。 女人扑过去,跪在床边,手按在那个小小的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