角的珠花上。那珠花是南海珠串成的,日光下泛着温润的光,此刻却被她攥得发颤,银丝勾住了鬓发,扯得头皮微微发麻。她站在家中后园的假山下,手里攥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诗笺,宣纸上的墨字被指尖掐得发皱 —— 那是顾云章托人递进来的,字里行间藏着句话:“今夜三更,汴河渡头。” 风穿过回廊,带来前院的喧闹。父亲沈崧正在宴请契丹小吏,觥筹交错间,不知哪个小兵在说:“沈田主的千金,与我家大人正是天作之合……” 沈清辞的指甲深深嵌进掌心,在听到父亲 “哈哈哈” 的应和声后,血珠滴在诗笺上,晕开个小小的红点,像朵将谢的梅。她想起三日前,那个契丹小吏用马鞭挑她的帕子,眼神像打量牲口,父亲却在一旁赔笑,说 “小女顽劣,还望大人海涵”。 白未晞蹲在沈府墙外的老树上,已经待了半日。树身的裂纹里积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