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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

大殿内一片死寂，只有烛火爆开的轻响。

萧珩瘫坐在地上，那件象征着权力的龙袍此刻显得格外沉重，像是压在他背上的千钧枷锁。

我靠在琴案碎片旁，嘴角还挂着血迹，看着那个曾经高高在上的男人露出了最脆弱的姿态。

萧念卿冷哼一声，一把甩开被剑刃割破的手掌，鲜血滴在光洁的玉石地板上，格外刺眼。

“怎么，不动手了？”

她走到萧珩面前，语气里满是那种居高临下的嘲弄。

“陛下，你要把这后宫变成你的坟墓才甘心？”

萧珩猛地抬起头，那双素来冰冷的眸子里，此刻竟然布满了血丝。

他死死盯着萧念卿，又看向我，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出原样。

“你们到底是什么人？”

“我是谁不重要，重要的是，你还要在这烂泥潭里耗多久？”

萧念卿蹲下身，强迫萧珩抬头看着她，她的话语里甚至带上了一丝悲悯。

“先皇后看到你成了这样，在地下也不会安心的！”

萧珩的呼吸瞬间紊乱。

他像是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，猛地起身，一把抓住了萧念卿的衣领。

“你闭嘴！你根本不懂！那场火那场火就是因为我才烧起来的！”

终于，他说了。

那是九十九次轮回里，他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的秘密。

我心中震动，系统面板在视野里疯狂刷新：【好感度上涨：+15！】

萧念卿却没被他吓住，反而凑得更近了，语气阴冷。

“火烧起来的时候，你才多大？你那是救她，不是害她！是你自己把这份痛苦当成你的勋章，日日夜夜戴在头上，才成了今天这副鬼样子！”

她猛地推开萧珩，转头看向我，眼神犀利。

“沈蘅芜，现在，过去抱住他。让他感觉到活人的温度。”

我一愣，下意识地想要拒绝。

“快去！你以为这戏码还能再演几百次吗！”

她几乎是在低吼。

我咬咬牙，忍着浑身的剧痛，从地上爬起来，踉跄着走到萧珩身边。

他浑身僵硬得像块石头，感受到我的靠近，他本能地想要反抗，想要推开我。

我没有给他机会，直接从身后抱住了他。

他的身体猛地一颤，那种属于活人的、温热的触感透过衣料传了过来。

“陛下，不疼了。”

我轻声在他耳边说，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力气。

“那场火，都过去了。”

他粗重的呼吸声在我耳边渐渐平复，那只紧紧握拳的手，也终于一点点松开了。

萧念卿站在一旁，看着我们，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解脱，她冷笑一声。

“行了，这出戏总算演到点子上了。”

她没有多留，转身走向殿外，背影决绝而利落。

萧珩没有回头。

他抓着我环在他腰间的手，力度大得让我生疼，却又带着一种失而复得的绝望。

“别走。”

他低声开口，声音颤抖得厉害。

我知道，这一次，我不仅是沈蘅芜了。

我成了他那把锁上，最关键的一块拼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