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笼罩在一片乳白色的混沌中。城楼上的灯笼在雾中晕开一团团昏黄的光,像是困兽的眼睛。守夜的士兵在垛口后缩着脖子,咒骂着这鬼天气。 沈家大宅的后院柴房里,却是另一番景象。 十几条汉子挤在狭小的空间里,没人说话,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偶尔的兵器碰撞声。油灯的火苗在墙上的破洞里灌进来的冷风中摇曳,在每个人的脸上投下跳动的阴影。 沈砚之站在中间,穿了一身深蓝色的棉衣,外面罩着半旧的皮坎肩,腰上扎着皮带,别着两把短枪。他环视众人,目光沉稳。 “都到齐了?”他低声问。 “沈家庄的二十八人,到齐。”一个黑脸汉子回答,他叫沈大牛,是沈家庄乡勇的头领。 “李家庄的十六人,到齐。”另一个精瘦的汉子说,他叫李栓柱。 “王家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