味,劣质煤球燃烧后的呛人烟火气,隔夜潲水馊腐的酸味,公共马桶来不及倾倒的腥臊,还有拥挤人身上散发的汗腻,所有味道混杂在一起,被初夏已经颇具威力的日头一蒸,凝成一股沉重、黏腻的浊流,无处不在,无孔不入。 这里与她熟悉的莫宅,仿佛是存在于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。莫宅的庭院里,四季总有应时的花香,书房中是清冽的墨香与书卷气,连厨房飘出的,也都是食材本身或炖或炒的诱人香气。而这里,只有生存本身最粗粝、最不加掩饰的味道。 她抱着莹莹,跟着素云,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狭窄、坑洼的里弄里。脚下是不知积了多少年的污水泥泞,两旁是密密麻麻、歪歪扭扭的木板棚屋或低矮砖房,晾衣竿横七竖八地伸出来,挂满了打补丁的衣衫,湿漉漉地滴着水,在她们经过时,落下一两滴冰凉的水珠。 一些光着屁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