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见我不说话,婆母以为我屈服了,冲着柏树后招手。
“既然你已经想通了,那今日索性双喜临门。”
一个奶娘牵着一个三岁左右的男童走出来。
男童转动着眼珠,满脸骄横。
婆母把男童拉到身边:“这孩子,是我侯府远房亲戚留下的遗孤。”
“婉儿生前最喜欢孩子,今日便做主,将这孩子记在婉儿名下。”
“沈氏,你既然入了门,这孩子以后就算是侯府的嫡长子,名义上,也唤你一声母亲。”
周围的宗亲纷纷窃窃私语。
让我这个新婚妻子在坟地里当后娘?
把一个不知来历的孩子记在名下当嫡长子压我一头?!
婆母撇着嘴说:“你一个商户女,身上难免带着铜臭味,教不好侯府的规矩。”
“以后孩子就养在我院子里,你也不必插手。”
“你未曾生养,现成有个好大儿给你尽孝,是你天大的福气!”
“你那些带来的嫁妆,拿来给这孩子日后铺路,也算是物尽其用,看得起你了!”
好一个物尽其用!原来他们不仅要用死人压着我。
还要谋夺我的嫁妆养一个来历不明的孩子!
我盯着那个三岁男童的脸,忽然愣住。
这孩子的眉眼轮廓,竟然与站在一旁的陆景轩有七分相似!
如果真是远房亲戚的孩子,怎么会这么像?
周围的宗亲纷纷开始指责我。
“侯夫人真是慈悲,给这商户女脸面了。”
“就是,商户人家出来的,懂什么教养?能白捡个嫡长子,还不赶紧跪下谢恩?”
“瞧她那副不情不愿的死样子,真是不懂事、不贤惠!”
他们纷纷用言语攻击我。
我大笑出声:“婆母,这孩子究竟是远房亲戚……还是侯爷养在外面的野种?!”
婆母脸色大变,指着我的鼻子大骂:“你这个小贱妇!你心思怎么如此龌龊!”
“婉儿是个清清白白的烈女,侯爷更是光风霁月,你竟敢在此满口喷粪,侮辱斯文!”
“你那对只认钱的下贱父母,就是这么教你的吗?!”
听到父母被骂,我转头盯住陆景轩逼近一步:“侯爷,光风霁月是吗?”
“你敢不敢当着你这死去的挚爱,指着这块无字碑发下毒誓,”
“若这孩子是你的私生子,你陆景轩便天打雷劈,永世不得翻身!你敢吗?!”
陆景轩缩起脖子后退了半步,脸涨得通红。
他大喊:“疯妇!你简直就像个市井泼妇!”
“我陆景轩怎么会娶了你这种蛮不讲理的女人,简直让我颜面扫地!”
那三岁男童在奶娘推搡下走过来,一口唾沫吐在我的裙摆上。
做着鬼脸:“祖母说了,你是下贱的商户女,你的钱都是我的!”
一个三岁的孩子已经被教唆得如此恶毒!
我抛开所有的顾忌。
“好……好一个百年侯府!好一个深情厚谊!”
我扬起手,将那杯茶水狠狠砸向无字碑!
茶杯在墓碑上砸得粉碎,碎瓷片四下飞溅!
婆母和奶娘惊叫起来扑上去擦拭墓碑:“啊!你干什么!你作死啊!”
婆母咬牙切齿地大吼:“反了!反了!”
“来人,把这个贱妇给我强行按在地上,让她给婉儿磕头赔罪!”
“磕不破脑袋,今天谁也别想下山!”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