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过巨大的、未及悬挂窗帘的落地窗洒了进来。光线切开了黎明前最后的黑暗,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光斑,光斑里尘埃在安静地飞舞。 整个公寓还弥漫着一股新装修后淡淡的油漆和木料的味道。客厅里没有奢华的家具,只有堆积如山的、尚未拆封的纸箱,纸箱上用马克笔潦草地写着:厨房(晚晴)、书(红星)、旧剧本(勿扔)、杂物。 李红星穿着一身最简单的灰色运动服,头发乱糟糟的像个鸡窝,脸上还带着宿醉未醒的疲惫。 他正蹲在地上,手里拿着一把黄色的螺丝刀,满头大汗地研究着一份堪比天书的——宜家毕利书柜的组装说明书。 他那双在戛纳红毯上冷冽如鬼手的眼睛,那双在冰血首映礼上悲痛如陆远的眼睛,此刻正因为看不懂那个瑞典小人画的安装图纸,而充满了秦小安式的迷茫和较劲。 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