吱呀声,像是在提醒我这辆破车随时都可能散架。十五岁生日刚过,我就已经开始了今天的第三份工作。眼皮沉得像灌了铅,身体每一处都在叫嚣着疲惫。我伸手掐了掐大腿,试图让自己保持清醒,却发现指甲已经掐不出任何痛感。这是我的日常。清晨送牛奶,白天帮餐厅洗碗,晚上去工厂分拣垃圾。三份工作,三份微薄的薪水,全都会被那个我不得不称之为家的地方吞噬殆尽。风越来越大,吹得我眼角泛起泪水。不,我没有哭,怎么可能哭呢?眼泪早在很多年前就已经流干了。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昨天早晨的场景。晚晚,你上个月的工资呢?怎么只有这么点?妈妈张桂芬坐在沙发上,手里扬着我刚交给她的工资。对不起,妈,餐厅最近客人少,老板少给了我一点。我低着头,不敢看她的眼睛。少给了一点?整整少了五百!你是不是偷偷藏钱了?她的声音陡然提高。我没有,真的没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