响,吹出来的风都带着霉味。小夏,这些旧报纸还要不要楼下传来二叔公的喊声。我探出头,看见他正把一摞《申报》往三轮车上搬。那些报纸边角都卷成了波浪形,最上面那张印着模糊的铅字——民国三十六年五月十七日。都扔了吧。我扯着嗓子回话,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木箱上的铜锁。这是祖母生前最宝贝的箱子,钥匙就挂在她的银项链上。我摸出脖颈间的钥匙,铜锈在锁孔里发出艰涩的摩擦声。箱子里整整齐齐码着十几个笔记本,硬壳封面上用花体英文写着年份。我随手翻开最上面那本,纸张已经脆得像是蝴蝶翅膀。忽然有张信笺从书页间滑落,打着旋儿飘到我的膝盖上。信纸是淡紫色的,边缘印着鸢尾花纹。我认得这个香味,是祖母梳妆台上那瓶法国香水的味道。可当我展开信纸时,手指却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——这竟是一封情书。亲爱的M,当你在梧桐树影下念这首诗时,我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