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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在国外待了一年半,处理完陈晓媛的丧事后才回国。
飞机上,有小女孩好奇的盯着我看。
“姐姐,你为什么没头发呀?”
我摸了摸光秃秃的头顶,冲她笑了笑没说话。
到了后期,陈晓媛头发因化疗掉光,我还记得初见时,她一头浓密的卷发格外抢眼。
头发掉光后,她嘴上说着不在乎,私下里却对着镜子发呆,所以我也把头发剃了。
飞机落地,律师早已在机场等候。
“老板,这是你拟定的捐款项目,因为金额巨大,所以我再来确认一次。”
“白洛女士,你确定要以陈晓媛的个人身份每月指定给此账号捐款吗?”
我点了点头。
账号属于陈晓媛的父母。
曾经我问过陈晓媛,要不要再见二老最后一面。
陈晓媛摇了摇头,到了后期,她连说话都很费力了,躺在病床上枯槁的像是老人。
我明白她的意思。
她的妹妹在四年前去世,她不忍心再让父母中年丧女。
回国后的第一件事,我去看了陈晓媛的父母。
老旧的居民楼,二老蜗居在十平米的房子里。
“我是陈晓媛的朋友,她在国外开展新项目回不来,托我把这东西交给你们。”
陈晓媛在死之前给了我一张照片,照片上的她阳光又明媚,正扬着帆在海面上肆意大笑。
陈晓媛曾经说过,她的梦想是周游世界。
得艾滋之前,她作为长姐要管着妹妹,还要学习公司经营,根本没有时间旅游。
得艾滋后,家庭巨变还念着复仇,更是没有出游的机会。
陈晓媛望向窗外,她已经很瘦了,整个人陷进病床里。
“白洛,我死后不要告诉我爸妈,就让他们留有幻想吧。”
“骨灰你也别带回去,就撒在海里,我想再看看这世界。”
陈晓媛的父母打开门,他们看起来比同年龄的人更显老,50出头就已经满头白发。
他们颤巍巍的接过照片,看着上面肆意大笑的陈晓媛,声音哽咽。
“晓媛在国外过的好吗?”
我点了点头,不敢看他们。
陈晓媛是多种癌症并发而亡,艾滋把她的免疫系统彻底破坏,到了后期,她身体每一块肉都在痛。
可怜父母心,关心着异国他乡的孩子,却不知早已阴阳两隔。
“那就好,孩子,请你帮我们转达一些话,告诉她在外不要太累,欠款我们也会想办法。”
“我们只有她一个女儿了,只希望她能好好的。”
我答应下来,逃也似的离开了居民楼。
谎言终有戳破的一天,只希望这一天能晚点到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