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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六章:那些料子用来参加甑画,几乎都是珍贵之物。特别是孔雀石,江景辰跑遍了京城,才买到那么一小块。每个人灰头土脸,狼狈不堪。江景辰拍了拍庆源的肩,以示安慰,从怀里掏出了精心制作的画纸,“还好我随身带,没烧着。”大家破涕为笑,庆源吹起了鼻涕泡,“可是我们只有底纸!”“没关系,时间还来得及。”江景辰心态奇好,“今晚我请客,让醉仙居送上等的酒菜来。”闰生自告奋勇跑腿,江景辰才注意到,街坊邻居发现了火情,都在院外探头探脑。江景辰将房门闭上,拉着几个画师围坐在石桌旁,看着还在冒烟的工坊问道,“诸位兄长,工坊怎么起了火?”屋里虽然布卷和纸张不少,但环境很是宽敞,且烛火都用了烛台及灯罩,哪怕是不当心倒下,也不至于在无人发觉的情况下,势头如野火燎原般迅速。画师面面相觑,皆是茫然。“我在磨粉,你们呢?”“调色。”“过筛。”“我跟吴兄弟聊了几句闲话。”他们都各有事做,唯独没人在意过,火势是如何蔓延的。“有人纵火。”江景辰面色凝重,通过目前的状况来看,是这样不会错。为了确定自己的猜想,江景辰在残垣断壁中翻找,双手黢黑,捡起一块黑炭回到石桌前。“还有半截没烧毁,你们闻闻。”他将木炭凑近各位画师鼻尖,这时庆源豁然开朗,“这是酥油味!”酥油是用来点灯的,一点就着,若是酥油泼干柴,必是一发不可收拾。"到底是谁做的?"初冬的夜里,江家院子里余温未消,但他们却后背发凉。若不是闰生每日值夜,兴许他们这里的几个人,都会随着工坊烧成灰烬。“笃笃笃”的敲门声响起,如同重锤敲在心房,吓得大家一激灵。闰生才刚出去,没这么快回来。“谁?”江景辰留了个心眼,从门缝里往外瞧,院门外女子焦灼道,“我啊,我,林知遥。”“林姑娘,你怎么来了。”江景辰拉开院门,林知遥只着了中衣,披星戴月的,还带着侍卫。“你怎么样?”她下撇着黛眉,握住了江景辰的手,当看到他乌漆嘛黑的双脚,红唇瘪了瘪,快要哭出来,“怎么鞋也不穿?”“没什么......”江景辰刚出口,林知遥眉头倒竖,指挥着侍卫,“你们,去给江哥哥找双鞋来!还有,那个混账玩意儿,捉到没!”“你知道谁纵的火?”江景辰正一头雾水呢,自己本本分分做生意,招谁惹谁了。唯一跟他有恩怨的,只有将军府。难不成,沈清欢要将他除之而后快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