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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被交警搀进考场时,后脑勺的伤口已经简单包扎过了。
监考老师看到我头上的纱布,愣了好几秒,压低声音问:“同学,你这个情况要不要申请延时?”
我摇了摇头,看了一眼墙上的钟,还来得及。
那一场考的是理科综合。
展开卷子的那一刻,我的眼眶差点发酸。
那些曾经对我来说像天书一样的公式和原理,此刻清清楚楚地排列在稿纸上。
我深吸一口气,提起笔。
那些私教昨晚刚给我画过重点的题型,一道接一道地出现在眼前。
收卷铃响的时候,我放下了笔,没有一题是空着的。
紧接着是下午的英语。
听力、阅读、作文,一路顺畅到底。
最后一次放下笔的时候,我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考场的门打开了。
阳光涌进来,我拎着笔袋往外走。
警戒线外,林父林母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那了。
看到我出来,林母快步迎上来,攥住我的胳膊,目光落在我头上的纱布上:“痛不痛?”
我没来得及回答。她又叹了口气:“薇薇已经被我们关在家里了,等你考完,咱们就去医院,好好检查一下。”
我点了点头。
车子一路开到医院,做了全套检查,所幸只是皮外伤加轻微脑震荡。
从医院回来的路上,林母接了个电话。
挂了之后,她沉默了一会儿,才开口。
“薇薇从小被我们捧在手心里长大,从来没受过委屈。这次也是太想要那个好成绩了,才会做出那种糊涂事。”
她顿了顿,侧过头来看我:“倩倩,你比她懂事。你就别跟她计较了,行不行?”
我没说话。
果然不管林薇薇做什么,他们总是会站在她那边。
车子驶进别墅大门。
我上楼的时候,经过林薇薇房间门口。
里面传来压抑的哭声,夹杂着翻书的哗啦声。
“为什么为什么我就是记不住”
她一边哭一边用力捶自己的脑袋:“这些题目我以前明明会的啊,我以前明明会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