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家里再也没人提“换脑”两个字。
高考查分那天,床头柜上放着林母亲手包的饺子,她说吃了考试才会考得好。
等到点的时候,林母靠过来抓着我的手,掌心都是汗。
页面转了好几圈,终于跳出那个数字。
我的手停在鼠标上,看了好几遍,确认自己没有眼花。
七百零三分。
旁边的林母在看到数字后,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。
她捂住自己的嘴弯下了腰,肩膀剧烈地抖着,好半天才发出大喘气。
接下来的日子,林父开始张罗升学宴。
地点定在市里最好的酒店,请帖发出去两百多张,能请的都请了。
宴会那天,我穿站在台上切蛋糕的时候,闪光灯闪得我眼睛都快睁不开。
林父喝了几杯酒,脸上泛着红光。
他放下酒杯,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袋。
他拍了拍文件袋,清了清嗓子,全场安静下来。
“今天,我还有一件事要宣布。”
他拆开文件袋,抽出一份合同,展开来,向全场示意。
“我名下林家珠宝集团百分之三十的股份,即日起,正式转到林倩名下。我已经让律师走完了所有程序。”
台下哗然。
百分之三十,意味着林家以后的继承人已经定好了,在场没有人不清楚。
林薇薇手里的筷子“啪嗒”一声掉在桌上。
她猛地站起来,椅子发出尖锐的摩擦声。
“爸,你说什么?”
林父没有看她。
林薇薇脸色惨白,绕过半个桌子冲到他面前,一把抓住他的胳膊。
“我呢?你把股份全给她了,那我呢,你不要我了吗。”
林父被她拽得手腕一歪,他的脸色沉下来,终于转过头,目光落在林薇薇身上。
“你现在这个样子,给你股份,守得住吗?”
他声音冷冷的。
“你现在连数都算不清楚。我把股份给你,你能干什么?拿去送人?还是被人骗光?”
林薇薇被他的话钉在原地,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声音。
“你以为钱会自己生钱?”
林父没有停,声音越来越沉,“你以为坐吃山空,能吃几年?外面多少人盯着林家的产业?我把股份给你,你能守住哪怕一年吗?”
林薇薇的眼眶迅速泛红,声音发颤:“我我可以学”
林父收回目光,端起酒杯,一饮而尽。
他抬了抬下巴,指着我,“所以她考了七百零三分,她才是我林跃明往后要依仗能上前台去谈生意的骨血。”
又转向林薇薇:“你要是真有本事考个状元回来,那个百分点我一样给你。可你考不出来。你自己想想,你凭什么接这个班?”
台下鸦雀无声。林薇薇站在原地,呆呆地看着他,眼泪无声地滑下来。
林父拍了拍我的肩,重新挂上笑容,端起酒杯转向来宾:“来,这杯敬在座各位,以后还请多关照我们倩倩。”
满座应和,酒杯碰在一起的声音叮叮当当。
林薇薇站在原地,没人理她。
林父说得没错,林家不养闲人。
林薇薇当初要不是非要和我换脑子,如今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。
我把目落在自己面前那份股权转让书上。
白纸黑字,公章鲜红。
我的美好人生,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