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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你怎么知道我去看了?”
我笑了笑,把滑落的帕子重新敷回她额头上。
“这府里的事,有哪件能瞒得过我?”
谢云芝的脸彻底白了。
我站起身来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。
“夫人,你好好养病。府里的事,有我呢。”
我转身往外走,走到门口时,忽然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她一眼。
“对了,那只猫儿,我已经让人送回柴房了。他还得好好养着,后面还有五十只母猫等着他呢。”
谢云芝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我走出寝房,信儿迎上来,压低声音说:
“主君,那只猫儿好像不太对劲,从昨晚开始就一直在叫,叫得可瘆人了。”
“去看看。”
柴房里,柳贱贱蜷缩在笼子角落,身上的伤还没好,后腿之间结了血痂。他看见我进来,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叫,拼命往笼子后面缩。
“怕什么?”
我蹲下来,隔着笼子看他,
“我今天是来看你的,不是来给你找小娘子的。”
柳贱贱浑身发抖,猫眼里全是恐惧。
他张了张嘴,发出一声微弱的哀叫。
我听出来了,那不是猫叫,那是人声。
是柳寻的声音。
“救救我”
我歪着头看他,笑了。
“柳侍卫,你现在知道怕了?”
柳贱贱浑身一僵,瞳孔猛地放大。
“你你知道”
“我当然知道。”
我站起来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
“吸寿系统,对吧?附身到猫上,吸别人的命,给自己续命。”
柳贱贱彻底崩溃了,疯狂地用头撞笼子,撞得铁栏杆砰砰响。
“你怎么会知道!你怎么会知道!”
“因为我也重生了。”我轻声说,“上辈子,你吸光了我的命,让我老死在病榻上,还让我失去了生育能力。”
柳贱贱停止了撞笼,整只猫僵在那里,像一尊石像。
“你以为只有你会开挂?”
我笑起来,
“老天爷也给了我一挂,叫‘重来一次’。”
我转身走出柴房,身后传来柳贱贱撕心裂肺的哭嚎。
那是柳寻的声音,从一只猫的嘴里发出来,凄厉得不像人间的声音。
信儿吓得脸都白了。
“主君这猫儿怎么会说人话?”
“别怕。”我拍了拍他的肩,“一只快死的猫而已,叫两声就没了。”
我走回正厅,开始处理府里的事务。
谢云芝病倒了,府里的大小事务全落在我头上。我一条一条地梳理账目,一笔一笔地核对开支。
不看不知道,一看吓一跳。
谢云芝这些年,从府库里挪走了将近三万两白银。
全填进了柳寻的院子里。
修园子、买古董、置衣裳、请戏班子流水似的银子花出去,连个响都没听见。
我放下账本,深吸一口气。
上辈子我怎么就没发现呢?
大概是因为太信任她了,信任到连自己的家产都不在乎,信任到她说什么都信。
这辈子不会了。
我提笔写了一封信,让信儿送回我父亲那里。
我父亲是当朝二品大员,母亲出身江南首富之家。
三万两银子对他们来说,不过是九牛一毛。
但谢云芝欠我的,不止这三万两。
她欠我一条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