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里面只有一把铜锈斑斑的钥匙。

那钥匙上刻着一个模糊的顾字。

半分钟后，手术室里站满了人。

主刀医生手里拿着针管，里面是麻醉剂。

我将口中的钥匙吐在身侧的金属托盘里。

“告诉顾宏威不想顾家明早破产查封，全家把牢底坐穿，就别动。”

我的后背上全是冷汗，浸透了病号服。

但我知道，这个时候，这是一场心理博弈。

主刀医生迟疑了，眼神看向站在单向玻璃后的顾宏威。

几秒钟后，厚重的气密门滑开。

顾宏威走了进来，目光扫过托盘，“这钥匙怎么会在你手里？”

我捕捉到了他那一瞬间的失态。

赌对了。

“师父说，这是你要的长生，也是你的催命符。”

我大口喘着粗气，努力平复狂乱的心跳。

“这把钥匙，对应的是瑞士苏黎世银行的一个匿名保险箱。

师父她老人家每隔一个月，就会往那个保险箱里存一份东西。”

“什么东西？”顾宏威的声音变了调。

“顾氏集团这十八年来，每一笔走私红魔原料的真实账目。

以及你为了拿到特批药品临床试验批文，行贿过名单上的每一个人。

包括转账记录、通话录音，甚至还有你在私人会所招待他们的视频。

爸，你应该记得我师父还没瞎的时候是干什么的吧？

她手里留点保命的底牌，不过分吧？”

空气瞬间凝固，沉重得让人窒息。

师父根本没告诉我那里面是什么。

她只是在塞给我这个锦囊对我说。

“丫头，要是到了最后一步，就把这钥匙亮出来。”

“不可能！那个瞎婆子怎么可能拿得到账目！”沈曼冲了进来。

“宏威，别听她胡说！她在拖延时间！”

“是不是胡说，你们敢赌吗？

我师父告诉我今晚十二点前，我必须要和她通话。

否则，邮件自动群发。

京都市局经侦科、各大媒体、以及那几位在这个名单上的大人物。”

我看了一眼墙上的红色电子钟，十一点四十，还有二十分钟。

我盯着顾宏威，嘴角费力地扯出一丝冷笑。

“顾家的泼天富贵，你这辈子的心血，和你想要的长生梦，和我的一条贱命比起来，哪个更值钱？”

手术室里只剩下仪器运转的嗡嗡声。

顾宏威的脸颊肌肉剧烈抽搐，他在权衡。

他是商人。

极度自私、极度贪婪、极度精明的商人。

在巨大的、毁灭性的风险面前，所谓的亲情从来都是笑话。

其他的都要靠边站。

只要顾家还在，只要钱还在，他哪怕换个地方，依然能活。

但如果那些证据曝光，那是灭顶之灾，是枪毙的罪。

“宏威！你疯了？那我的身体怎么办？”沈曼尖叫起来。

“你给我闭嘴！你想死吗？”顾宏威面目狰狞地吼道。

“那些账目要是曝出去，我们都要吃枪子！”

“给她松绑。”顾宏威命令道。

皮带松开，我强撑着，从手术台上滑下来，扶着床沿，下了病床。

“把手机给我。”我伸出手，掌心向上。

顾宏威阴沉着脸，掏出手机，递给我。

但我能感觉到那种压抑到极致的暴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