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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
王桂芬在精神病院里过得很惨。
她每天对着墙壁自言自语。一会儿喊着“大孙子”,一会儿喊着“财神爷”。
院里的病友经常抢她的饭,她也不反抗,只是呵呵傻笑。
林晚偶尔会去看她,但从来不带任何东西。
“妈,你看,这就是你最宝贝的儿子给你留下的下场。”
林晚站在铁窗外。眼神寒凉。
王桂芬抬起头,流着口水问:“你是谁呀?我儿媳妇呢?让她给我剥虾”
林晚发出一声冷笑,转身离去。
苏影因为涉嫌绑架、敲诈和协助罪犯,被判处无期徒刑。
她在法庭上大喊冤枉,说自己也是被祁渊威胁的,但没人相信。
至于那个孩子。
我最终决定收养他。
虽然他不是我的亲生骨肉,虽然他的父母都曾伤害过我。
但他那双干净的眼睛,是这个黑暗故事里唯一的微光。
我带他去了南方的城市。
那里没有雪,也没有那个令人窒息的“三楼”。
“妈妈吃”
孩子拉着我的手,指着路边的糖葫芦。
我蹲下身。擦去他嘴角的碎屑。
“好,妈妈给你买。”
陆青经常会来看我们。
他辞去了警察的工作,开了一家私人侦探社。
“浅浅,真的不打算回去了吗?”
我摇了摇头。
“那里已经没有我的家了,我的家在这里。”
我看着正在追逐蝴蝶的孩子。心里一片宁静。
祁渊以为他能掌控一切,以为他能通过制造“替代品”来延续他的病态欲望。
但他忘了人不是物品。
爱也不是囚禁。
他死在了他自己亲手打造的“影子”里。
而我,终于走出了阴影,站在了阳光下。
又是一年除夕。
没有了王桂芬的咒骂,没有了祁渊剥虾的动作,那动作曾精准得让人害怕。
我和孩子,还有陆青、林晚,围坐在一张小圆桌前。
桌上摆着简单的四菜一汤。
还有一盘我亲手做的八宝饭。
这一次,糯米很甜,红枣很软。
我喂给孩子一勺饭。
“来,宝宝,吃一口。”
孩子乖巧地咽下去,对我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。
“甜”
林晚举起酒杯,眼眶微红。
“浅浅,敬自由。”
我也举起杯,“敬自由。”
陆青看着我,眼神里藏着千言万语。
但他最终只是温柔地笑了笑。
“浅浅,以后有什么打算?”
我看着窗外璀璨的烟火,“我想开一家花店。”
“种很多很多向阳的花。把过去的那些味道,都盖过去。”
陆青打趣道。
“好主意,到时候我来当搬运工。”
电视里播放着春晚的欢快音乐。外面是万家灯火。
我站起身,走到阳台上。
我从兜里掏出那个读卡器。用力一扔。
它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,坠入了深不见底的大海。
再见了,祁渊。
再见了,那个被囚禁的梁浅。
我回过头,看到孩子跑过来,抱住了我的腿。
“妈妈看烟花”
我抱起他,指着天空中那朵最大、最亮的烟火。
“看,宝宝,那是春天要来了。”
这一刻,我才真正感觉到我活着。
活在属于我自己的、明亮的世界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