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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
凡胎散尽,我站在半空处理剩余的公务。
阴差将拘魂册上其余需要收走的魂魄名单理出来。
这十五年漏下的亡魂得全抓回去。
我做完这些时,外头天都亮了。
皇宫里乱作一团,姜月菀暴毙的消息已然传开,朝堂震动。
我无意关心这些凡人折腾,转身准备回地府交差。
阴差从旁开口:
“大人,太子和二皇子的气运期限是三日。帝王是七日。”
“他们此刻已经开始出现气运衰退的征兆了。”
我停了步子回他一句:
“与我何干。”
“没有关系。属下只是提醒您一下。”
我不再搭腔,踏上归途。
回到地府,阎王殿上。
阎王坐在案后翻着我交上来的拘魂册,满意点头。
"不错,十五年的假期,回来干活还是这么利索。"
他翻到名册最后一页念道:
"姜月菀,已收。姜瑾年,三日后收。姜瑾辰,三日后收。姜恒,七日后收。"
阎王抬眼打量我:
“你当年违规动用神魂替他们挡劫续命,本就是逆天行事。”
“如今你抽身,他们的气运自然归零。”
“这批魂,你打算亲自去收?”
我沉默了片刻。
"交给别人吧。"
阎王没有追问,合上册子挥了挥手让我退下。
我回到地府的住处。
推开门,桌上堆满了同僚们替我留的吃食和贺礼。
桌上压着的纸条写着:
【恭迎姜回大人销假归岗。】
我扫了一眼把纸条放下,坐在桌边愣神。
这十五年确实不短。我也动过凡心。
叛军破城那夜,太子被围困在火海中。
阴差干涉凡人生死要挨雷劈,我本打算袖手旁观。
可他回过头来叮嘱:
“阿回,别怕,皇兄在。”
接着就把我塞到后面,拔剑冲敌。
他那三脚猫功夫顶不住半招。
我替他扛下三记毒箭和两道刀伤。
神魂之力引来天雷反噬,我硬生生躺了三个月。
养伤那几个月,太子天天霸着屋子给我念话本,
念得磕磕巴巴,经常念错字。
二皇兄秋猎遇刺那次,
刺客的刀太快,我只能用凡胎硬接。
那道疤至今还在,二皇兄当时哭着保证以后绝不让我受委屈。
还有父皇染瘟疫高烧不退,太医束手无策。
我偷溜回地府,求来一张冥界药方,被阎王爷扣了三年俸禄。
原来这些事只有我记得。
正因为这个谎言,加上邪术的蒙蔽,让过去十五年成了一场笑话。
所以,当我被取心头血时,他们没有半分心疼,只觉得那是恶人应得的报应。
所以,当我跳进结冰的太液池时,他们觉得这远比不上姜月菀在流民营里受的万分之一的苦。
但这对我来说都不重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