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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

“离婚？”

杨家豪眼睛瞪得溜圆，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。

“许欣然，你疯了？就因为这点小事？我打了你一巴掌？还是妈说了点不该说的话？”

“这点小事？难道到现在你都觉得，我要跟你离婚就是因为这点小事吗？”

我自嘲地笑了笑，心里最后一点残存的念想也彻底熄灭了。

我声音平静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。

“杨家豪，我们之间早就该结束了。”

婆婆这时已经完全从拿到彩礼的兴奋中回过神，闻言立刻尖着嗓子跳了起来，手指几乎要戳到我鼻子上。

“结束？我看你是翅膀硬了！一个没爹没妈的赔钱货，吃我们家的、住我们家的，还敢提离婚？我告诉你，离就离！你现在就滚出去，别在这儿碍眼！”

她叉着腰，唾沫星子横飞。

“我倒要看看，你离开了我们杨家，能活成什么样！别到时候别像条哈巴狗似的回来求我们原谅！”

我看着婆婆那张刻薄的脸，心里没有愤怒，只有一片平静。

就在这时，杨家森晃悠着从房间里出来，手里还拿着手机，屏幕上赫然是股票走势图。

他听到我们的争吵，不仅没有劝和，反而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。

“妈，哥，你们跟她废什么话？她要走就让她走呗！一只不下蛋的母鸡，留着也是浪费粮食。”

他走到婆婆身边，得意洋洋地拍着胸脯。

“等我把这只股票投进去，用不了多久就能赚大钱！到时候我给我哥娶个年轻漂亮、有车有房的白富美，比她这个没爹没妈、没本事的强一百倍！”

婆婆一听这话，脸上的怒容瞬间烟消云散，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宠溺和骄傲。

“还是我的森儿有出息！妈就知道你是块干大事的料！不像某些人，占着茅坑不拉屎，除了吃就是睡，一点用都没有。”

她转头鄙夷地看了我一眼，语气里的轻蔑毫不掩饰。

“你看看你，再看看我儿子，同样是人，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？人家森儿年纪轻轻就能发大财，你呢？除了给我们家添堵，你还会干什么？要我说，你就是命贱，天生就配不上我们家豪儿。”

杨家森被婆婆夸得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，语气嚣张道。

“就是！嫂子，你也别怨我们心狠，要怪就怪你自己没本事，还不知道感恩，我们家给了你一个家，你却不知好歹，现在走了也好，省得耽误我哥娶更好的。”

我静静地看着他们一唱一和，这家人的自私和冷漠，已经深入骨髓。

杨家豪站在一旁，看着他母亲和弟弟对我肆意贬低，脸上露出一丝犹豫，却终究什么都没说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缓缓开口，语气敷衍。

“欣然，你现在情绪太激动了，出去冷静冷静，等消气了就回来。”

“我不会再回来了。”

我拉开门，外面的冷风瞬间灌了进来，吹起我的头发，也吹散了我四年来所有的执念。

杨家豪站在原地，没有动，也没有再说话。

我没有回头，一步一步地走出了这个我曾经以为是

“家”

的地方，走出了这段让我遍体鳞伤的婚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