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穿着破旧棉服的贺锋，正蹲在路边，手里拿着一个冷掉的馒头，狼吞虎咽。

他不远处，潘小雪穿着廉价的暴露冬装，正满脸堆笑地给路人发着传单，还不时被一些猥琐的男人揩油。

两人早已没有了当初在地下车库里的嚣张和风光，只剩下满身的穷酸和疲惫。

绿灯亮起。

我踩下油门，跑车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，驶过了那个街角。

晚上，我特意绕道去了一趟那条商业街。

寒风凛冽，街上的行人已经稀少。

贺锋和潘小雪还蜷缩在快餐店门口的避风处，冻得瑟瑟发抖。

两人为了争夺一块纸板挡风，正互相推搡着。

“你给我滚开！要不是你，老子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！”贺锋破口大骂。

“你以为我想跟着你这个废物啊！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！”潘小雪尖叫着回击。

我把车停在路边，降下车窗，静静地看着这场狗咬狗的戏码。

欣赏了一会儿，我拿出手机，打开了外卖软件。

我找到附近最贵的一家螺蛳粉店。

点了一份“至尊豪华全家福版”螺蛳粉。

加臭、加辣、加了整整十份酸笋和炸蛋。

备注上写着：【送给街角快餐店门口那对男女，告诉他们，这是姜女士请他们吃的散伙饭。】

二十分钟后，外卖员骑着电动车抵达了现场。

当那份散发着浓烈气味的超大份螺蛳粉被递到两人面前时。

贺锋和潘小雪都愣住了。

“这这是给我们的？”贺锋咽了口唾沫，饿了一天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。

外卖员小哥捏着鼻子，嫌弃地看了他们一眼。

“一位姓姜的女士点名送给你们的，说是请你们吃散伙饭。”

听到“姓姜的女士”五个字，贺锋的身体猛地一僵。

他像触电般抬起头，目光在街道上疯狂搜寻。

很快，他看到了停在不远处的那辆熟悉的跑车。

透过半降的车窗，我对他举了举手里的咖啡杯，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。

贺锋的眼眶瞬间红了，嘴唇剧烈颤抖着，似乎想喊我的名字。

可潘小雪已经饿疯了。

她一把抢过外卖盒，不顾形象地撕开包装，抓起一把粉就往嘴里塞。

“管她谁送的，先吃了再说！”

浓烈的酸臭味在寒风中散开，瞬间勾起了贺锋在地下车库那段不堪回首的记忆。

看着潘小雪满嘴红油、狼吞虎咽的模样，那股熟悉的恶心感再次涌上心头。

“别吃！呕——”

贺锋一把打翻了潘小雪手里的外卖盒，捂着肚子跪在地上，疯狂地干呕起来。

红油和粉条撒了一地，潘小雪尖叫着扑上去打他。

“你疯了！我要饿死了你还掀我的饭！”

两人就在那堆散发着恶臭的螺蛳粉里，再次扭打成一团。

我冷眼看着这一幕，缓缓升起了车窗。

车内播放着舒缓的爵士乐，暖气驱散了冬夜的寒意。

我踩下油门，车子平稳地驶入车流，向着灯火辉煌的市中心驶去。

后视镜里，那两个为了残羹冷炙互相撕咬的身影，越来越小，直到彻底被夜色吞没。

至于他们以后是饿死街头，还是互相折磨到死。

那都已经与我无关了。

我的生活，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