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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九章病房陷入沉默，只有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答声。过了许久，秦牧野突然开口：我下周就转院去瑞士，听闻，那边的修复技术更成熟。黎予菁猛地抬头。我陪你一起去，毕竟你是因为我才这样的。不用了。秦牧野终于看向她，眼睛里翻涌的情绪已经沉淀成一片平静。程砚舟在楼下等你，已经等了好久了，他是你的丈夫，别让他为难。黎予菁抿了抿唇。我没告诉他我来见你。他知道。秦牧野轻轻地说，刚才护士来说，他在一楼大厅坐了一下午，还是和他说清楚比较好，我不想你们夫妻之间产生误会隔阂，就像......就像你和我一样。这句话，秦牧野没有说。秦牧野伸手想去拿水杯，缠着纱布的手指却使不上力。黎予菁下意识要帮忙，却在碰到水杯时与他伤痕累累的手指相触。两人同时一颤，玻璃杯跌落在地，摔得粉碎。对不起！我......看着秦牧野手上淋漓的鲜血，黎予菁有些无措。没事。秦牧野看着地上沾血的碎片，苦笑。反正......他也感觉不到疼了。当初菁菁被他摔在碎瓷片上时，一定很痛吧。黎予菁匆匆告别，落荒而逃，离去时在走廊尽头撞见了来换药的护士，对方欲言又止。秦先生不让告诉您，他右手神经......我知道了。黎予菁打断她，声音比想象中平静。请、请好好照顾他。夜幕降临时，黎予菁回到家中。程砚舟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文件，听到开门声立即起身。他什么都没问，只是接过她的包，轻轻拂去她肩上不知何时沾上的柳絮。他要去瑞士了。黎予菁突然说。程砚舟的动作顿了一下，然后继续帮她脱下外套。需要我安排专机吗黎予菁转身望进他的眼睛。你不生气吗她问，不为我这些天的失魂落魄生气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