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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之言父母得知我要起诉沈之言时,当天就找到了我。他们答应我的交换条件。他们送我离开保证沈之言不会找到我,我就不告沈之言。我一个精神病患者告不赢他们,但我光脚的不怕穿鞋的,我真把这些年沈之言对我的恶行翻出来,他们家大业大,受不起舆论的压迫,但他们的好儿子就会毁的彻底。而沈之言那种人,咬住我就会不死不休,我耗不起,更不想再和他浪费时间。几天后,我顺利离开,为了安抚我,他们给了我很大一笔钱。这种巨额交易下,他们就是利益共同体,谁也不能背叛谁,而为了让我们的合作稳健,我欣然接受。对我而言,这是我这六年的赔偿,是我应得的。沈之言的父母说话算话,在之后的时间里,我再也没有被打扰。听说沈之言找我找疯了,却因为某些原因没办法出国,他想偷渡却坠海,后来的事我便不知道了。我现在只想要好好活着,没多余的力气去恨过去。经历了短暂的旅行后,我在冰岛开始了新生活。在这里不会有人认得我,也再不会拿当初的事来胁迫我。我终于能够昂首挺胸做人,尽情享受属于我自己的人生。第三年春,冰岛依旧很冷,大雪漫天里,隔着一道玻璃窗,我看见了久违的身影。我想过某一天还会再见谢域,只是没想到,会在这座常年冰冷的城市。他明明最怕冷了。我咨询的心理诊疗室里,他就站在那,和我的主治医生在交谈。像是察觉到了我的视线,他缓缓回头。就这样,我们真正地重逢了。「阿清,好久不见。」我看见他金丝眼镜下露出的温柔笑意和点点泪光,好似从未改变,「好久不见。」原来爱我的人,隔着千山万水也会来到我身边。(全文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