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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顾晏臣是在谈完并购案,庆功酒会开到一半的时候,接到沈舟的电话的。他以为是报喜。电话那头,沈舟的声音却带着压抑的悲痛。顾总......太太她......没了。顾晏臣手里的酒杯,哐当一声,掉在地上,摔得粉碎。他当场就疯了。他不顾所有人的阻拦,像一头发狂的狮子,乘坐最快的私人飞机,连夜赶了回来。他用了十二个小时,从天堂,回到了地狱。当他冲进那间为我布置的灵堂时,他整个人都傻了。我的黑白照片,挂在正中央。照片上的我,笑得温婉,却透着一股疏离。他不敢相信。他怎么能相信早上走的时候,还好好的一个人,温顺地对他笑,说等他回来。怎么一转眼,就成了一张冷冰冰的照片他疯了一样地抓住沈舟的衣领,双目赤红地质问。怎么回事!说!这到底是怎么回事!谁让你们办的!谁准你们办的!沈舟悲痛地递上了那份死亡证明和伪造的病历。顾总,太太她......一直有很严重的心脏病,是应激性的。医生说,可能是因为......小小姐的事,积郁成疾......心脏病顾晏臣愣住了。他从来不知道我有什么心脏病。在他眼里,我一直都像一棵野草,怎么折腾都不会死。他冲到医院,发疯一样地质问医生。得到的,都是早就编排好的答案。最后,他回来了。回到了那个冰冷的灵堂。他看着那个小小的、据说装着我骨灰的盒子。他伸出手,颤抖着,想要去碰触。当他亲手捧起那个骨灰盒时,他整个人都崩溃了。太轻了。怎么会这么轻一个活生生的人,怎么烧完之后,就只剩下这么轻飘飘的一捧他那高大的、永远挺拔的身躯,第一次,剧烈地颤抖起来。他抱着那个空无一物的骨灰盒,像是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。这个强势霸道、从不流泪的男人,第一次,在我死后,流下了眼泪。在无人的深夜,他抱着那个盒子,像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孩子,痛哭失声。他开始一遍遍地回忆。回忆起我们相遇的村庄,回忆起我曾经望着他时,眼里亮晶晶的光。回忆起他曾经,也对我许诺过一生一世。可后来,一切都变了。他变得越来越冷漠,不耐烦。而我,变得越来越沉默,顺从。直到,他彻底失去了我。心,像是被一把钝刀,来来回回地割着。那种痛,密不透风,几乎让他窒息。顾晏臣,你现在知道痛了晚了。你所哀悼的一切,都建立在一个巨大的谎言之上。这,仅仅只是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