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
6
沈婉宁消失后的第二十天。
顾衍之派出去的人终于回报了一条线索。
沈夫人曾在伯爵府苏家出现过,但苏家直接对侯府的人关了大门。
顾衍之亲自登门求见,苏挽月站在大门内,冷冷地看着他。
“顾侯爷,你来找谁?”
“找那个被你和你母亲逼走的正妻?”
“还是来找那个替你全家挨板子、填嫁妆、最后被打一巴掌赶出门的女人?”
顾衍之面色难看,压低声音说道。
“我只想知道她在哪里,她身上有旧伤,需要大夫。”
苏挽月冷笑一声,满眼嘲讽。
“你现在知道她有伤了?”
“她在你身边七年,每逢阴天旧伤发作疼得整宿睡不着。”
“你哪一次问过她一句?”
顾衍之哑口无言。
侯府内部也开始出大问题了。
后厨的月例银子发错了三次,绸缎庄送来的料子尺寸全都不对。
库房的名贵药材因为没有翻晒,受潮霉了一大半。
下人们开始在私底下窃窃私语。
“沈夫人在的时候,府里从来没出过这种差错。”
婆婆把柳若烟叫来问话。
柳若烟搬出一堆理由,委屈地说是下人故意刁难她。
婆婆没有当场追究。
但那天夜里,婆婆独自去了此时已空荡荡的沈婉宁住过的正院坐了很久。
承砚的功课也一落千丈。
先生来府里告状,说他上课心不在焉,字也写得潦草。
柳若烟在一旁笑着打马虎眼。
“孩子小嘛,慢慢来就好。”
她丝毫不把这当回事。
婆婆想起沈婉宁在的时候,每天雷打不动地陪承砚温书到亥时。
婆婆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
又是一个下雨天。
承砚发起了高烧。
柳若烟在春晖阁里试新做好的衣裳。
承砚烧得迷迷糊糊,嘴里反复喊着。
“娘亲娘亲“
婆婆听到孩子嘴里喊的根本不是“柳姨娘”。
她把承砚紧紧搂在怀里。
承砚拉着婆婆的衣袖小声问,“祖母,母亲是不是不要承砚了?”
婆婆的嘴唇抖了抖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顾衍之从苏家碰壁回来,把自己关在书房里。
翻出了这七年来,沈婉宁替侯府打理的所有事务记录。
一本一本摞起来足足有半人高。
他翻到最后一本。
里面夹着一张纸条,是沈婉宁的字迹。
“侯爷不喜苦茶,书房备的是明前龙井。”
“侯爷睡前爱看兵书,在枕下放了安神香囊。”
“侯爷左肩有旧箭伤,入秋后记得备热敷的药包。”
后面还有一行极小的字。
顾衍之攥着纸条的手开始发抖。
他想起每个入秋的夜晚。
左肩酸痛时,枕下总会出现一个温热的药包。
他从来没有问过那是谁放的。
因为他觉得一切都理所应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