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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谢？苏小小，你对我，就只剩谢谢了？”

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

最后他只是推着轮椅转身，“喝完粥好好休息。今天不用伺候了。”

门关上。

我盯着那碗粥，眼眶发酸。

沈修瑾，你到底想怎样？

你想让我愧疚死吗？

发烧好了之后，我继续当我的保姆。

沈修瑾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，该让我倒水就倒水，该让我拿文件就拿文件，该让我滚就让我滚。

但有些东西，好像不太一样了。

比如他喝咖啡的时候，会看我一眼，确认我也在喝热的。

比如他开会的时候，会让助理给我也倒一杯水。

比如晚上回酒店，他会让我先洗澡，免得着凉。

这些小细节，我没说，他都记着。

可越是这样，我越难受。

因为我配不上这些好。

出差的第十天，又来事了。

那天白芷突然出现在酒店，说是来谈合作的，其实就是来找沈修瑾。

她一进门就看见我在给沈修瑾倒水，脸色顿时不太好。

“修瑾，你怎么还带着她？”她指了指我。

沈修瑾头都没抬，“她是我保姆。”

“保姆？”白芷笑了，“你缺保姆吗？我明天给你派十个来，个个比她年轻比她漂亮。”

我端着水杯，假装没听见。

沈修瑾终于抬头了，“不需要。”

白芷的脸色变了变，但很快又恢复笑容，“行行行，你说了算。对了，晚上我爸组的局，你得去。那个王总也在，你不是一直想谈那个项目吗？”

沈修瑾皱了皱眉，“知道了。”

白芷满意地点点头，转身要走，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我一眼，那目光意味深长。

晚上七点，沈修瑾去赴约。

我没去，在酒店待着。

直到十二点，他还没回来。

我有点担心，给他发消息没回。

打电话，没人接。

我开始坐立不安。

一点的时候，手机响了，是沈修瑾的司机。

“苏小姐，沈先生喝多了，您能下来接一下吗？”

我冲下楼。

酒店门口，沈修瑾靠在车后座，闭着眼，眉头紧皱。

我把他扶上轮椅，推回房间。

刚进房间，他就醒了。

他睁开眼，看见是我，愣了一下。

然后他的手抬起来，攥住了我的手腕。

“苏小小。”

又是这三个字。

又是这种喝醉了就喊我名字的毛病。

“是我。”我叹口气，“你喝多了，躺好。”

他没躺好，反而攥得更紧。

“你为什么走？”他的声音沙哑，“你知不知道我找了多久你知不知道”

我心脏一紧。

“你喝多了，明天再说。”

“我没喝多。”他睁开眼，那双眼睛红红的，但意外地清醒，“苏小小，我没喝多。我知道是你，我早就知道是你。”

我僵住了。

“第一天，”他一字一句地说，“你倒第一杯水的时候，我就知道是你。”

“你身上洗发水的味道没变，还是那个牌子，三年前你让我给你买过。”

“你被我骂的时候，眼睛里那种又委屈又倔强的表情没变。”

“你以为你毁容了我就认不出来？”

他笑了，那笑容苦涩又无奈，“苏小小，你是我喜欢了十年的人。你化成灰我都认得。”

我彻底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