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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光洒在废墟上的月光像一层薄霜。
伊戈尔站在临时营地的边缘,望着远处圣波列夫城的方向。那里的火光已经熄灭,只剩下浓烟在夜空中翻滚,像一条条黑色的蛇缠绕着残破的城墙。四千战士,最后活下来的不到五百。凯尔的血枪断裂的声音还在他耳边回响——那声音不像金属折断,更像骨头碎裂。
“在想什么?”
伊莉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她手里握着半截血枪,枪身已经没有光泽,像死人的皮肤一样灰败。
“在想凯尔死前有没有后悔。”伊戈尔没回头,“他本来可以走。”
“他本来可以走。”伊莉莎重复了一遍这句话,然后笑了,笑容里带着刀锋般的寒意,“但你不会走,所以我也不会走。”
伊戈尔转过身。月光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