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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那天起,他没再出现在我的生活里。
我依然过着平静的生活。
偶尔会收到陌生短信,“今天过得好吗?妈的身体还行,我在身边照顾着,只是她总念叨你,我们都很想你。”
“今天有开心一点吗?今天我告诉妈你过得很好,她多吃了一碗饭。”
连续半个月,一天不落。
最后一天他发,“妈今天又吐血了,你回来看她一眼吧?医生说可能撑不了多久了。”
我终于决定再次回到这座城市。
我妈看见我,兴奋地抓住我的手,“阿鸢,你终于回来了,妈很想你。”
我摸了摸她的手去问医生。
医生说主要是老人的情绪起伏大,有时候一口气堵在心口上不来很容易出事。
心情好了就能多活些日子。
这天阳光很好,我推着她去院子里晒太阳。
她抬起头看着太阳流眼泪,“阿鸢,你是不是一直在怪妈?”
我没回答。
“妈当时糊涂了。”她擦了擦眼泪,“云清在我身边养了二十来年,我一直当她是我亲女儿疼得,可没想到出错了,我看见她可怜的样子总想到她小时候,下意识就多偏袒她一点。”
“次数多了我就忘记你才是我亲女儿了……她变成了沈家大小姐,也看不上我了。”
我拍了拍她的肩膀。
却怎么都说不出那句“我不怪你。”
只是轻轻开口,“妈,你好好养好身体,我送你去养老院,我想一个人出去散散心。”
她最终点头了,没有再道德bang激a我。
我将她入住养老院的流程办理好,又请了护工来照顾她。
离开的前一晚。
陆宴舟来找我,他看起来也削瘦不少。
递给我一些不动产和他名下的股份,我没动。
他拉着我的手接过,“阿鸢,这些就当是曾经的哥哥送给你的嫁妆,祝你以后幸福。”
我利落地签了字。
他笑着弹了下我的额角,“江迟鸢,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,都将自己放在第一位,任何时候都不要为别人伤害自己了好吗?没有人值得你为他伤害自己。”
我用力地点了点头。
第二天天不亮我就拉着行李到机场。
一则新闻吸引了我的注意,“裴氏集团裴总剃发为僧,背后的原因究竟是什么?”
我愣了下,看见镜头里的裴淮言一身素衣,手里捻着一串佛珠。
他缓缓开口,“我罪孽深重,既已失去此生挚爱,贫僧愿终生为僧,不再踏入红尘半步。”
我有些震惊。
但检票口已经开始提示检票。
我往前排队,无意间回头看见不知何时站在那里的裴淮言。
他见我回头对我笑了笑。
用唇语对我说,“江迟鸢,祝你幸福。”
我没有回应。
转过头进了停机楼。
此后翩然我自春天过。
我不会再回头。
我只会往前跑,跑到花开遍地的春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