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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死?那太便宜你了。”
我看着电视屏幕上周祈安脸,语气平静。
至于林又夏。
她为了躲避那一千五百万的天价债务,连夜逃回了老家。
但星瀚画廊的法务部可不是吃素的,申请了强制执行,将她列入了失信被执行人名单。
她被限制高消费,不能坐高铁飞机,连找个正经工作都成了奢望。
听说她后来去了一些地下会所陪酒还债,却因为得罪了客人被打断了腿,现在只能在街头乞讨。
那些曾经依附于我、吸着我的血自命不凡的寄生虫,终于都被彻底剥离。
我关掉电视,把囡囡抱得更紧了些。
阳光透过病房的窗户洒进来,落在她毛茸茸的小脑袋上,泛着一层温暖的光晕。
“妈妈,我们在看什么?”
囡囡指着黑掉的电视屏幕,声音虽然还有些含糊,但已经能勉强连成句子了。
她的眼睛亮晶晶的,充满了对这个重新发出声音的世界的好奇。
“没什么。”
我亲了亲她的额头,微笑着站起身,拉开窗帘。
窗外是繁华得都市,是属于我们母女俩崭新的未来。
“走吧,囡囡,妈妈带你回家。”
三个月后,巴黎大皇宫。
全球最具影响力的当代艺术双年展在这里拉开帷幕。
作为本届双年展唯一受邀的亚洲女性艺术家,我的个人展区被安排在了最核心的位置。
我没有再用“k”这个代号。
展厅入口的墙壁上,用烫金的法文写着我的真名——宋知意。
展厅中央,挂着我这几个月来的心血之作《蝶》。
画面的色彩不再是以前那种压抑的暗红与深黑。
而是充满了生命力的金黄与湛蓝,是一只挣脱了束缚的蝴蝶,在阳光下肆意舒展着翅膀。
无数的闪光灯和赞美声将我包围。
“宋女士,您的这幅新作充满了力量感,请问您的创作灵感来源于哪里?”
一位法国记者举着话筒,用流利的英文问道。
我低头看了看身边的囡囡。
她正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,听到记者的提问,她仰起头,给了我一个大大的、毫无阴霾的笑容。
我握紧了她的小手,抬起头,看向镜头。
“来源于一次彻底的毁灭,和一次重获新生的救赎。”
我微笑着回答,声音坚定而清亮。
“我曾经以为,成为别人的影子,就能换来安稳的幸福。”
“后来我才明白,只有站在阳光下,才能真正掌握自己的人生。”
展览结束后,我带着囡囡走在塞纳河畔。
夕阳的余晖将河水染成了一片碎金,微风拂过,带来阵阵咖啡的香气。
囡囡突然停下脚步,闭上眼睛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
她指着河对岸正在拉手风琴的街头艺人,转过头看着我。
“妈妈,这个世界的声音,真好听。”
【全文完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