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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晚的威胁像一块巨石压在我心头,母亲的治疗费迫在眉睫,说不焦虑是假的。、
深夜的实验室只剩下仪器运行的微弱声响,我看着培养皿中等待加固的文物碎片,第一次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迷茫。
但仅仅是一瞬。
我拿起手机,回拨了那个熟悉的号码。电话几乎是被秒接的,苏晚带着一丝得逞的慵懒鼻音“喂?”了一声,背景是轻柔的爵士乐,与她白日的张扬判若两人。
“苏晚,”我的声音在空旷的实验室里显得格外清晰冷静,“你的条件,我拒绝。”
电话那头的音乐声戛然而止,似乎是按了静音。她沉默了两秒,再开口时,语气带着被冒犯的冷硬:“沈长风,你想清楚后果了吗?伯母的病”
“我正在想后果,”我打断她,语气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,
“但不是你想的那个。我在想,你滥用职权,强行冻结我个人合法奖金,这事如果闹大,被机构董事会或者合作的艺术基金会知道,会是什么后果?”
我顿了顿,给她一点消化的时间,然后继续道,语速不快,却字字清晰:
“你以为只是挤走我一个无足轻重的研究员?
你动用关系干预海外合作机构的独立运营,挤走核心技术人员,导致‘地中海壁画’这类重点项目后续维护面临风险——这个责任,你觉得最后会落到谁头上?
是你,还是你那位正在谋求连任文化艺术基金会理事的父亲?到时候,恐怕就不只是名誉受损那么简单了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她骤然加重的呼吸声。
我乘胜追击,声音压得更低,却更具穿透力:
“还有,苏晚,你真以为你和林洋这些年那些小动作,挪用的项目经费,侵占的所谓‘公关支出’,做得天衣无缝吗?
需要我提醒你,三年前‘南城遗址’那个项目,最终审计报告里那笔对不上的五十万去了哪里吗?
或者,去年你以‘项目考察’为名,实则是和林洋去北欧度假那笔开销,走的是哪个项目的账?”
我甚至轻轻笑了一声,带着冰冷的讽刺:“需要我列出更多吗?我电脑里有个加密文件夹,里面的东西,我想你会很感兴趣。”
电话那头是长久的、死一般的寂静。
良久,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却还在强撑:“沈长风你你敢威胁我?”
“不,”我平静地纠正她。
“我只是在陈述事实,并且劝你,好自为之。我的奖金,请你原路、一分不少地打回来。否则,我不保证那个加密文件夹,会不会不小心出现在它不该出现的地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