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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纯意猛转方向盘。
“活着的时候谁都不肯好好爱!死的时候,总得陪一个吧!”
车冲出护栏,翻下了高速路边的陡坡。
消息传到沪城的时候,我正在工作室整理档案。
同事慌慌张张跑进来。
“林老师,出事了。李长川和他前妻,今天早上在高速上
“两个人都没了。”
我手上的动作停了一秒。
然后把档案放回柜子,合上柜门。
“挺好。祝他们下辈子也锁死,别再祸害别人了。”
同事张了张嘴,没敢接话,轻轻带上了门。
工作室里只剩下我一个人。
窗外沪城的天阴沉沉的。
我坐了一会儿。
最终还是叹了一口气。
李长川的母亲得知儿子车祸离世的噩耗,当场急火攻心引发脑梗。
抢救后虽保住性命,却落得生活不能自理的下场。
李家的亲戚来了一拨又一拨。
医院灵堂上哭得山响,转头在走廊里就开始掰扯遗产。
没有人提小杰。
一个八岁的缄默症孩子,亲爹死了,亲妈在车祸里一起没了,奶奶瘫在床上。
大伯说自己家两个孩子已经够操心了。
二叔说小杰这个病太麻烦,普通学校不收。
姑姑说她在国外,实在没办法。
推来推去,没有一个人愿意接手。
有人提了一句:“林秋呢?她不是带过这孩子好几年吗?”
另一个人接话:“对啊,她是心理咨询师,专业对口,让她来养最合适。”
这话传到了沪城。
先是李家的律师打来电话,客客气气地问我有没有意愿。
我说没有,挂了。
然后是李长川的大伯亲自打来的,语气比律师硬了不少。
“小秋啊,你跟长川好歹夫妻一场,这孩子你也带过,怎么说丢就丢呢?”
我说:“大伯,我和李长川已经离婚三年了。小杰的监护权跟我没有任何法律关系。”
他还想说什么,我直接挂了。
一个星期后,不知道是谁给他买的机票,小杰出现在我工作室楼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