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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梨咬咬牙,把他一只胳膊架到自己肩上,半拖半拽地往巷口的酒店走。
前台看到浑身是血的男人,吓得脸都白了。
沈梨把自己的身份证拍在桌上,声音镇定:“他喝多了摔的,开一间房。”
进了房间,她把徐敬舟放倒在床上,转身冲出去买药。
碘伏、纱布、止血带、消炎药……
她抱着一堆东西回来,手忙脚乱地拆包装。
“衬衫脱了。”她说。
徐敬舟靠在床头,还有心思笑:“这么急?”
沈梨瞪他一眼,直接上手去解他扣子。
伤口在腰侧,刀伤,不深但很长,还在往外渗血。
她咬着嘴唇,用碘伏棉球去擦,手一直在抖。
徐敬舟疼得倒吸一口气,却没吭声。
沈梨缠完最后一圈纱布,抬起头,视线无意间扫过他后背——
肩胛骨下方,有一个刺青。
沈梨盯着那个刺青,脑子里嗡嗡作响。
在港岛的时候,有一次霍司琛喝醉,捏着她的手指说:
“梨梨,你知道我南城那个死对头吗?他后肩纹了一只梨,你说巧不巧?”
当时她没在意,可现在,那只梨就刻在眼前这个男人的皮肉里。
沈梨猛地后退两步,后背撞上床头柜,上面的药瓶哗啦啦倒了一片。
徐敬舟靠在床头,腰侧还缠着歪歪扭扭的纱布,却笑了。
那笑容里没有往日的散漫,而是一种被拆穿后的坦然。
“终于猜到了,小金丝雀。”
“你早就知道我是谁。”沈梨的声音发紧,“你接近我,是因为霍司琛。”
徐敬舟轻轻嘶了一声,按着伤口坐直了些。
“霍司琛?”他嗤笑,“他还不够格让我花心思。”
他看着沈梨的眼睛,一字一顿:
“那天在酒店,你闯错包厢,确实是偶然。但你走了之后,我让人查了你的底细。”
“我死缠烂打,跟霍司琛没有半毛钱关系,是我觉得你有趣。”
“有趣?”沈梨的声音发涩。
“对。”他抬起桃花眼,眼底没了笑意,却多了一种沈梨从未见过的认真。
“有趣到我想把你留在身边。”
“徐敬舟,你疯了。”
“可能吧。”他扯了扯嘴角,“但我这个人,向来想要什么就直接拿。”
沈梨深吸一口气,把翻涌的情绪压下去。
“我不需要。”她弯下腰,把散落的药瓶捡起来,声音恢复了平静。
“谢谢你帮我朋友解围,也谢谢你处理了那些搞陪酒的人。但我和你之间,到此为止。”
她拿起包,往门口走。
“沈梨。”他在身后叫她。
“你从一段感情里受伤,不敢开始下一段,我理解。”
“但我不会放弃。”
沈梨以为徐敬舟只是说说而已。
但第二天早上七点,她下楼去上早课,看见他靠在教学楼门口的柱子上。
白衬衫,黑西裤,手里拎着两个纸袋。
腰侧的伤还没好,他站姿微微往一边偏,但脸上挂着那副欠揍的笑。
“早。”
沈梨没理他,径直往里走。
他跟上来,把纸袋塞进她手里:“红枣枸杞粥,你生理期快到了,喝这个暖宫。”
沈梨脚步一顿,想起之前在港岛时,霍司琛也说过类似的话。
但那是假的,是演给顾清商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