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爸妈从角落走出来，脸色灰败。

妈妈还想做最后的挣扎：“亲家母，小妍她知道错了，您大人有大量——“

“大人有大量？“婆婆站起来，声音突然冰冷。

“你们家的女儿撞了我儿子，毁了他五年的人生。“

“然后你们把另一个无辜的女儿塞过来替罪，用她的青春、健康、前途来填你们家的窟窿。“

“现在被拆穿了，你跟我说大人有大量？“

妈妈的嘴唇哆嗦着，一句话也说不出。

爸爸低着头，从头到尾没敢看我一眼。

婆婆拿起桌上的文件夹，递给林妍。

“这是我律师准备的材料。五年前的交通肇事，即使过了追诉期，民事赔偿也没有过期。“

“当然，如果当年的事涉及伪造证据、篡改交警记录，那就是另一个性质了。“

林妍的脸彻底没了血色。

“另外，“婆婆看向她手机，“你那个账号，一千二百万粉丝，全是靠冒充我儿媳建立的。“

“我这边也整理了完整的证据链，随时可以提交平台。“

“你自己选，是主动交代配合，还是等我一起追究。“

林妍瘫坐在地上，抖得像筛糠。

她转向我，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恐惧。

“姐，你帮帮我，你从小就帮我，你不能不管我——“

我看着她。

这张脸曾经是我最想保护的人。

五年前她吓得发抖的那个夜晚，我二话不说就答应了替嫁。

因为她是我妹妹。

可她回报我的，是五年的谎言、利用和践踏。

“林妍，你撞了人，就该自己承担。“

“这句话，爸妈应该在五年前告诉你。“

我转过身，不再看她。

陆深在床上伸出手，我走过去，他握住了我的手指。

力气很小，但很稳。

“对不起。“他哑声开口，眼眶泛红。

“这五年，难为你了。“

我摇了摇头，没有说话。

他又说：“以后你想学医，我供你。想工作，我等你。想走“

他顿了一下，手指收紧了一些。

“想走我也不拦你。但我希望你留下，不是因为替谁赎罪。是因为你愿意。“

我看着他的眼睛。

五年来我在那张毫无表情的脸前说了一千八百二十六天的“明天也要加油“。

没有一天得到回应。

此刻他醒着，看着我，眼睛里有光。

那光比任何补偿、任何道歉都真实。

“第一千八百二十七天。“我轻声说。

他愣了一下。

我笑了笑，第一次笑得没有委屈。

“明天也要加油。“

他的眼泪落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