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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什么意思？”

“下午确实送过来了，但后来转院了。”护士顿了顿，“家属安排的，转到了私人医院。”

谢继楼转身就走。

他一边走一边打电话：“查许北星现在在哪家医院，什么情况，全部查清楚。”

走廊里，两个小护士凑在一起聊天。

“你说的是那个明星？许北星？”

“对，就她，下午送来的，那叫一个惨，浑身是血，我都没敢多看。”

“听说是在剧组出的事？”

“嗯，威亚故障，从老高的地方摔下来的。”说话的那个护士压低了声音，“不过我跟你说，她就算这次救回来了，也活不了多久。”

“什么意思？”

“她有癌症啊，你不知道？我之前在肿瘤科轮转的时候看过她的病历，发现的时候就是晚期了，医生说活不过一个月。”

“天哪！”

“而且我听说她怀孕了，但是孩子也没保住，前段时间来做的清宫手术……”

“你们在说什么？”

两个护士同时抬头，看见走廊中央站着一个男人。

走廊的灯光白得刺眼，照得他的脸色近乎透明。

“你、你是……”小护士结结巴巴地开口。

“你们刚刚说的是谁？”

护士对视了一眼，其中一个小心翼翼地开口：“许、许北星女士，您是家属吗？”

“她生了什么病？”

护士被他盯得发毛，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：“癌……晚期。”

“之前来我们医院做过检查，确诊的时候就已经……”

“但是现在出了这个事，估计……”她没敢把话说完。

谢继楼站在原地，一动不动。

半晌，他掏出手机，拨了个号码。

“给我查许北星在中心医院的全部病历，现在，马上。”

手机震了一下，是方应非发来的消息：【查到了，发您。】

附件是一份扫描的病历，白纸黑字。

谢继楼把手机屏幕按灭，走廊里又暗了下来。

他直接回了公司。

“谢总。”方应非站起来，表情不太自然。

“我问你一件事。”谢继楼脱下外套扔在沙发上。

“两个月前，我让你去查许北星怀孕的事。”

“你还查到了什么？”

方应非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，嘴唇动了动，没出声。

谢继楼看着他。

这个人跟了他七年，办事一向稳妥，从不出错。

可此刻方应非的表情，分明是心虚。

“你查到她的病了，对不对？”

方应非没说话，但垂在身侧的手攥成了拳头。

“我问你话。”

“是。”方应非终于开口，声音发涩，“查到了。”

谢继楼闭了闭眼。

“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
方应非低着头，没有回答。

“是许天瑜？”谢继楼的声音冷了下来，“她让你瞒着的？”

方应非终于抬起头，对上谢继楼的视线，又迅速移开。

“许小姐说您不会在意的。”

“与其让您知道了心烦，不如就瞒着。”

谢继楼站在原地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可攥着拳头的手，指节泛白。

“你到底是我的人。”他的声音很轻，“还是她的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