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害怕手机铃声吵到我,她先是摁下接听,然后一边拿起毯子给我盖上,一边小声对着电话那头说:“魏砚,对不起,我不是有意让你难堪的。”
魏砚的声音有点大,我听见他逼问宁欢为什么不喜欢自己。
“没有。”宁欢这两个字给了我重重一击,“但我是蒋枭的妻子,他都是因为我变成这样,我必须对他负责。”
尽管魏砚和系统都跟我说过这话,可当这些话亲耳从宁欢嘴里听到后,我的心还是无可避免的收缩了一下。
真是奇怪。
人都已经死了,怎么还会感觉到疼痛呢?
宁欢挂断电话后,心情竟然没有想象中难过。
她将蛋糕放进冰箱里,然后带上围裙开始在厨房里做菜。
一个多小时后,她把那些热腾腾的菜端上桌。
仔细一看,都是我爱吃的。
我微微一愣。
这算什么?
跟我撒谎之后的补偿吗?
做完这一切,宁欢洗手,摘下围裙,她重新进房间,走到我面前,轻声呼唤我的名字。
“阿枭,醒醒,该吃饭了。”
轮椅上的我闭着眼睛,似乎睡得很沉。
宁欢喊了几句,察觉不对,忍不住伸手推了我一下。
她是轻轻推的。
可我的身体在她碰了之后,慢慢往下滑,最后重重倒在了地上。
宁欢脸上的笑容在一瞬间消失殆尽。
“阿枭,蒋枭,你怎么了?”
宁欢瞬间慌了神,蹲下来想要将我抱起来。
可触碰到我身体一瞬间,她终于感受到那冰冷的体温以及僵硬的躯体。
宁欢像是一瞬间被抽走了所有力气,我的身体从她臂弯里滑落,重重摔在地上,发出一声沉闷的响。
她惨白着一张脸后退两步,腿弯撞到床沿,整个人踉跄着跌坐下去。
手掌撑地时,指尖碰到一个冰凉的塑料瓶。
她低头看去是一瓶安眠药,瓶盖敞开着,里面空空如也。
家里从来没有过安眠药。
这是哪里来得安眠药?
就在这时,电视里传来一阵欢呼声。
宁欢僵硬地转过头,这才注意到电视一直开着。
屏幕上,魏砚站在聚光灯下,手捧奖杯,笑容灿烂。
是今天篮球赛的重播。
镜头切换。魏砚深情地望着台下,声音温柔:“宁欢,我是因为你才站到这里的”
宁欢的血液在一瞬间冻住了。
她猛然想起我这些天的异常举动,想起她在临走时,我对她的说得那些话。
我想让她陪我一天。
可是她没有。
她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个门。
“不是的。”
宁欢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。
她爬向我,双手捧起我的脸。
我的眼睛闭着,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极淡的弧度,像是睡着了。
又过了几秒。
“不是的,怎么会这样?”
比刚才要痛苦百倍的哀嚎声从胸腔深处撕裂而出。
宁欢整个人伏在我身上,肩膀剧烈地耸动,却发不出任何成句的声音。
过了许久,她颤抖着摸出手机。
简单的三个数字,她摁了几次才成功。
“120吗?我老公,我老公他”她的声音碎得不成样子,“求求你们快点来,求求你们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