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崇祯十七年,二月二十六,寅时末刻。
太原城还笼罩在黎明前最深的黑暗中,此时城墙上的火把在寒风中明灭不定。
老哨长王承宗靠着冰冷的垛口,用一块粗布反复擦拭着已经雪亮的腰刀。
他今年四十有七,脸上沟壑纵横,那是二十五年戍边生涯留下的印记。
他经历过太多的厮杀,能从风中嗅出死亡的味道。
今天,这味道格外浓烈。
“狗剩检查一下你的箭壶,还有多少支?”王承宗头也不回地问身旁那个刚满十八岁的年轻士兵。
那是他的侄子,也是他在这世上为数不多的亲人。
名叫狗剩的青年慌忙摸了摸腰后的箭壶,声音带着颤:“叔,还…还有二十来支。”
“省着点用,记住要是看到流寇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