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尤其是——

沈家和程家发生了利益冲突以后，程子曦更加谨慎了。

沈肆白倒还算个说得过去的，那个沈志才是个明明白白的疯子！

一心只想立足沈氏，将沈氏发展为最大的首富家族！

程子曦躲在实验室韬光养晦，可是这些天他也不好过。

都说失去后才知道珍惜。就好像少了陆昭月，的确少了很多。

相处的点滴总是不时地提醒着他陆昭月曾经存在过。说是对手下的消息放心，没有过多询问，更不如说，是他欺骗自己，安慰自己陆昭月会有一个好的处境。

因为那天，他没有去。他抉择了一下，认为陆昭月不至于成为沈肆白制衡自己的软肋。

之后的时间里，程子曦经常会梦见那个夏天的初遇，梦见和陆昭月相谈甚欢的一个夜晚。

梦见自己再次与陆昭月相逢，救了陆昭月，两人再见时的模样。

程家衰落的变故，让他心狠了许多，让他以为可以牺牲自己的感情，甚至利用自己的感情，去谋获利益。

却还是在听见陆昭月有生命危险，知道可能会永远见不到陆昭月时，彻底坍塌。

“程先生，您想明白，万一出去被发现，沈志一定会拿来大做文章的。”换班时间，程子曦跟着换了一套看守人员的服装，对手下的劝告充耳不闻。

“我已经后悔两次了，”将帽子压低了一些，程子曦头也不回地说。

第一次，他应该三年前，直接去和陆昭月打招呼的。

第二次，不论沈肆白提什么条件，他应该先过去的。

不然，也不会造成陆昭月的脖颈都被划伤。

好在离开的一路都没有异样。

程子曦走的是后院一个通道，走出监狱时，周围已经沉浸在了漆黑一片的夜色中。

好像很久，没呼吸过新鲜空气了。心底苦笑了一下，程子曦脚步匆匆地朝医院赶去。

陆昭月住的病房就在一层。收买好友将沈肆白支开后，程子曦一路数着房间号，来到了走廊最里的一间。

“谁？”病房的灯没有开。推门而入的瞬间，程子曦看见一个黑影。正对着医院外的窗户打开，那个黑影纵身一跃，翻窗逃走了。

“陆学妹！”

来不及追过去，程子曦三步并作一步跨到陆昭月床边，开了灯。还在昏睡的人并没有意识到危险差点发生，程子曦却是清清楚楚看见，刚才那个人，是想拔掉陆昭月的呼吸机。

后怕地握住陆昭月的手，程子曦留意到小兔子顺着手腕一直到手肘的，几道还没愈合的伤痕。

穿着白衬衣的人，就这样睡着，苍白的脸仍旧没有丝毫血色。

“抱歉……”

程子曦低下头，轻声低喃。

尽管早有心理准备，却还是在看见陆昭月现在这副模样时，心疼不已。

他好希望，自己这个永远活泼开朗，笑意盈盈的学妹，可以快点醒来。

“嗯，我今天留在医院。”沈肆白简单地吃了晚餐，和下属吩咐了几件事，就朝病房赶去。

门把“咔擦”转动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