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海棠骨朵,瘢痕化作天然纹理。
断指擦过后颈"女子戴着它,就能尝到求不得的甜头。
"他看着簪体没入乌云般的墨发"等你能让白棠在苏州开花,我便告诉你——"指尖拂过她睫毛,"为何有些花,偏要以人血为引。
"惊蛰前夜,傅隐青带她去看那株嫁接的并蒂血棠。
月光下花枝如浸血帛,他用朱砂混着鹿茸膏涂抹花萼:"疼到极处,花才会艳得惊心。
"他的气息喷在耳后,带着苦艾酒的涩。
顾解棠忽然抓起剪刀。
利刃划过掌心时,她竟在血腥味里尝到一丝甜。
血珠滴入花盆的刹那,整株海棠突然剧烈颤抖,仿佛有无数细小的嘴在吮吸。
"你看,"傅隐青握住她流血的手按在胸口,"这才是活着。
"及笄前夜,顾解棠在妆匣底层发现张泛黄的《异卉谱》。
图鉴上的白骨海棠赫然生着傅隐青的眼。
她冲进花房时,正撞见他焚烧最后的书稿。
"你是我种下的蛊。
"他笑着将最后的花苗投入火堆,"去吧,去把那些道貌岸然的心肝都泡成花肥。
"晨雾漫起时,顾解棠在灰烬里找到朵石灰淬炼的白骨棠。
那些花瓣薄如蝉翼,叶脉分明是人的掌纹。
她终于读懂傅隐青眼底的灰翳——那是最上等的珍珠粉,用来遮盖流放刺青的残痕。
雨又下了。
垂丝海棠在风里零落成泥,唯有她发间的瘿瘤簪愈发温润。
顾解棠对镜抿开新制的胭脂,突然咬破指尖。
血珠渗入唇纹时,铜镜里的少女恍然如看见了自己的母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