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梦中，拓拔野依旧造反，却直直打到了京城，而他自己与宋惊落并肩而立，不远处，便是一脸惊慌的林映竹。

梦中的秦羽年如同局外人一般看着梦中的自己。

他看着自己没有丝毫犹豫的冲到了林映竹身边，将她护在怀中。

他看着因为自己的离去不敢置信的宋惊落怔怔站在那里，顷刻红了眼眶。

他看着自己毫不犹豫的下令，将叛军射杀。

禁卫军统领问他：“陛下，那娘娘怎么办？”

“一并射杀！不留活口！”

秦羽年猛然睁开了眼，梦境中的厮杀，宋惊落温热的血液再真实不过。

他抚上胸口，掌心下的跳动带着惶恐的剧烈。

他怎么会做出那样的事？！

可隐隐中，有个声音却在耳边回荡：“若不是宋惊落自己撞上了刀口，你可曾想过救她？”

秦羽年意识到这一点时，瞳孔骤缩。

他弓起身子，猛然吐出一口血来！

一日后，马车外有人禀报：“陛下，阳城到了。”

秦羽年撩开车窗的帘子，看着那道厚重的城墙，眼里划过一丝痛意。

他下了马车，看向城门处。

“你们在此筑寨扎营，让大将军去跟阳城将领交涉，记住不可起冲突。”

秦羽年说完，便见于逢从城门处冲出来，他漆黑的眼眸闪过一道光。

“陛下，宋姑娘安排好了地方，但说了，只许陛下一人入城。”

秦羽年因着他的称呼微微一愣，随即道：“好。”

一旁将领想要劝阻，可秦羽年不管不顾，径直走向了城门口。

那背影，无端透出一股孤注一掷来。

城内，天香阁。

宋惊落带着吟霜坐在窗边，静静的看着楼下的人来人往。

这时，木质的楼梯传来有人上行的脚步声，宋惊落心脏微微一紧，还是转过头去。

秦羽年此时，也刚好踏上最后一节阶梯。

四目相对。

宋惊落因着秦羽年苍白憔悴的脸色，怔愣一瞬。

而秦羽年看着宋惊落淡然如水的气质，也是一顿。

片刻后，秦羽年率先开口：“落落，你变了。”

宋惊落笑的温柔似水，眸色却冰冷：“是吗？可能是不做你的贵妃后，我确实开心了许多。”

秦羽年并未因她的讽刺而动怒，他走到宋惊落面前坐下，轻声道：“如此甚好。”

宋惊落抿了抿唇，一语不发。

秦羽年自顾自的倒了杯茶，看向一旁的吟霜：“我让于逢下去，你也让她暂时离开，可好？”

这是第一次，秦羽年以‘我’自称。

宋惊落看了他一眼，终究还是答应下来。

茶楼房间里，顿时只剩下他们两人。

秦羽年看着杯中沉浮的茶叶，声音缓缓：“我做了个梦，梦到了今生未曾发生之事。”

宋惊落整个人一震。

“梦中，我亲手让你陷入绝境，”秦羽年抬起头来，眼中闪动着脆弱至极的期盼，“落落，那不是真的，是不是？”

长久的沉默，秦羽年固执的看着宋惊落，只是眼里的光几欲破灭。

就在他即将撑不住时，宋惊落红唇轻启：“是真的。”

“你抱着林映竹离我远去，任我怎么喊都无动于衷，而那箭矢直直射入我胸口，痛不欲生。”

“秦羽年，虽说子不语怪力乱神，可我却得了重来一次的机会，可惜这一世，我唯一能改变的，是主动赴死。”